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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砍柴回来,在山脚下遇到一个反绑的姑娘……

九月 2, 2010

黄昏了,柴也打得差不多了,该回村了。我把砍下来的柴扎成两大捆,然后伸了一下腰骨,挑着下山了。  到了山脚,己是傍晚。忽然,从路旁草丛中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:“大哥,救救我。”   我听出是一个姑娘的声音,我放下挑着的柴,顺着声音摸去,最后拨开草丛,朦胧地看见一位长得眉清目秀但双手反绑的村女蹲在草丛中不敢动。我愣了一下,连忙上前询问:“姑娘,你这是……”  眼前的姑娘似乎我的出现使她壮了壮胆,慢慢站了起来。我发觉姑娘非常俊丽,双眼忧郁,泪水象断线的珠儿直往下掉。姑娘一身村姑打扮,粗大的长辫子自脑后伸向前胸盖住从肩到腋窝的绑绳,弄皱了的蓝色大襟衫上五花一样紧紧勒绑着我们山区特产的麻绳,宽阔的棕色长裤沾满泥土,左脚穿着黑布鞋,右边是光着脚。  面对眼前这位五花大绑着的漂亮村姑,我胆怯了。是不是从地主宅院逃出来的呢?解救她会不会连累自己呢?姑娘好象看出我的担心,便“扑通”一声向我下跪,眼泪汪汪地说:“大哥,救救我吧。”  姑娘凄楚可怜的哀求,使我抛开了一切,我连忙扶起她,说:“好吧,我这就给你解绑。”   我刚要给姑娘松绑,姑娘突然对我说:“大哥,前面有人。”   我停住手,顺着姑娘示意的方向望去,隐隐约约有人影闪动。我连忙拉着姑娘仍被麻绳缠绑着的手臂,一起往山的深处跑去。姑娘双手反绑着,跑得不快。跑了一段路,我们躲进另一个草丛里,屏住呼吸看有没有人尾追。  一会儿,果然有几个人在来路追来,他们都握着短枪,边追边搜,我爬着不敢动,姑娘双手反绑侧躺着。我们的运气真糟,被他们搜出来了。他们把姑娘捆绑在树上后,几个人上来把我打得鼻青脸肿,最后不省人事昏了过去。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我醒了,周围一片漆黑。我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一堆火光,刚才打我的几个人仰卧在草地上睡了,姑娘低垂着头仍被捆绑在树上。  我爬起身,朝山脚飞跑。很快,我又掉头跑回原处,我感到不应该对姑娘见死不救,况且我还是个男人。这回我观察火光旁边的那几个人,确信他们熟睡了,才轻轻地接近捆绑姑娘的那棵树……   这回我和姑娘跑得飞快,姑娘身上的绑绳没有了,我们一口气往大山深处跑了几里路,然后才坐下喘气。  经姑娘含着眼泪的叙述,我才知道她是附近一个村子里的人。大清早冯老四的几个团丁上门逼债,最后把她父母当场打死,把她五花大绑押走抵债。后来姑娘趁押解团丁不留意逃脱,躲进了草丛,待天黑再作打算。  姑娘睁着两只泪汪汪的眼睛说:“大哥,我现在没亲人了,你救了我,你不嫌弃就认我这个小妹吧。”   我作梦也没想过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姑娘愿作我的妹妹,内心一阵喜悦,我的脸火辣辣的,低声说:“我配吗?”  “我的命是你救的,你就是我的亲哥哥。”说完忍不住扑到我怀里抽泣起来。  姑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吓得我一动也不敢动。我直楞楞地望着姑娘的秀发,头发上别着的红绳花,内心一股幸福的感情好象要迸发出来。我最后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姑娘的秀发,安慰道:“小妹,哥以后一生一世保护你。”  姑娘离开我的怀抱,睁大眼睛说:“不,你不能保护我,我要去参加游击队,把痞子兵和还乡团都消灭,才能保护好自己。”   姑娘说着,站起了身,她整理一下身穿着的蓝色大襟衫,理顺了头上的秀发,把长辫子甩放在胸前,认真地对我说:“哥,我听村里人说,云岭山上有游击队,我要去找他们;你回去吧,等消灭了痞子兵和还乡团,我会回来找你的。哥,我走了,你多保重。”  姑娘说完,情不自禁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,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看见她漂亮的脸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,然后转身朝大山深处跑去。  望着姑娘渐渐远去的背影,我若有所失,好象身上的宝贵财物忽然被洗劫。刚才那位漂亮的姑娘、可爱的小妹象被风吹走一样将要消逝。“等消灭了痞子兵和还乡团,我会回来找你的”,那不知要等多长时间了。“不!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找,我不能失去她,我不是说要保护好她吗。”忽然,我狂跳起来,欲去追那姑娘。然而迅间我立住了脚步,两眼紧紧盯着姑娘跑去的方向。  只见一个人影躲躲闪闪地尾随着姑娘,月色下远远望去,这是一个男人,身穿长马褂,头戴礼帽,啊!他手里还拿着短枪。  不好!姑娘被刚才的一个团丁盯上了。眼见姑娘面临危险,我一下子来了股猛劲,顺手检起两瑰石头,快步尾随这个男人。我紧紧地跟着,很快跟上了那姑娘。姑娘停住脚步,转身说:“哥,怎么回事,你拿着石头干什么?”  “小妹,你身后有一个拿着短枪的男人跟着,可能是刚才的团丁追上来了。不知怎的,现在又不见了。”我边说边四处环顾。  姑娘的脸上也严峻起来,她和我一样四处张望。“哥,怎么办。”  “我们回村躲避一下吧。”我说。  “哥,走了那么远的路还能回村?万一我被他们抓住怎么办。”姑娘边说边扑到我怀里哭起来。  “那快找游击队吧。但…但游击队又在哪呢。”我六神无主地直跺脚。  “哥,还是让我去找吧。”姑娘一把推开了我,继续向前走。  我拉住姑娘的手,生气地说:“哥都不知道游击队在哪,你知道个啥,你一人去找哥不放心。”  “我知道游击队在那。”忽然那个身穿长马褂,头戴礼帽的男人从旁边一棵树后闪了出来,他手里紧紧地握住一支驳壳枪。  “他是冯老四的团丁!”姑娘吃了一惊,拉紧我撒腿就跑。  我们两人一起又往大山深处跑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最后跑不动了。奇怪的是,后面那男人似乎没追来,又没有开枪。  姑娘喘了一会儿,不高兴地拉着我:“咱们再跑一段吧。”  我警觉地观察周围,生怕这男人又会在什么地方突然闪出来。于是站起来继续跑。忽然觉得后腰被用力推了一把,软弱无力的我一下子失足跌落下山沟。由于头先着地,我一下子昏了过去。  朦胧中我听见有人说“老乡醒来了”,我睁开双眼,看见是几个脸带微笑的人,那个穿长马褂,头戴礼帽的男人也在其中,那男人走上前拉着我的手,亲切地说:“老乡,你醒来我们就放心了。”  我立即想起姑娘,我的小妹,那男人明白我的意思,向我指了指左侧,我坐起身子向左边望去:只见姑娘、我的小妹被麻绳五花大绑,她低垂着头,被旁边一个手拿长枪的人看押着。  我激动地拉着那男人哀求地问:“我妹妹犯了什么罪,你们行行好,放了她吧?”  那男人摇摇头对我说:“老乡,你受骗了,她是经过美国特种训练的蒋匪特工。她想打听我们的下落,然后通知匪军上山围剿。”  “不!你们弄错了,她是我可怜的小妹。”我伤心地流下眼泪。  这时另一个人对那男人说:“队长,敌人可能出动,我们赶快撤吧。”   男人对其他人下命令:“好,同志们,带上

女特务,上山。”   我奋不顾身扑向双手反绑的姑娘,摇着她的两肩急促地说:“小妹,你快说你不是特务。”  姑娘身穿的大襟衫显得很脏很皱,麻绳把她反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,她头上的秀发也零乱了,但仍然直挺挺地站着。她慢慢地抬起头,两只原本是水汪汪的眼睛毕露着杀人的凶光,她仇恨地瞪着我,咬牙切齿地对我说:“我真瞎了眼,在你这混蛋身上浪费了我那么多的时间,推你下山也不死。”  望着眼前晃如两人的姑娘,我吓呆了。顷刻间,那个凄楚可怜的村女不见了,那位楚楚动人的姑娘消逝了,我那漂亮可爱的小妹蒸发了。刚才惊心而又美好的时刻象是一场难以忘却的梦。  这时月亮躲进西边,东方隐隐出现淡淡的霞光。我定神后,呆若木鸡地望着那一行人押着双手反绑的姑娘远去,一直到消失在我的眼眶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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